王芳第一次拿起马桶刷时，塑料柄上的毛刺扎得手心发红。2023年初春的合肥火车站，她蹲在卫生间角落，看着瓷砖缝里的污垢发呆——42岁的女人，离异带着儿子，除了会擦桌子拖地板，好像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。那天她把清洁剂按出泡沫，忽然发现蹲便器内侧有圈淡褐色的水垢杠杆炒股在哪里申请，用钢丝球蹭了半小时才露出瓷白底色，“原来再脏的地方，认真擦总能干净”。这句话后来成了她的口头禅。
真正让她“出圈”的是2024年冬天的一段短视频。有旅客拍下她跪在候车室擦座椅的样子：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裹着抹布，连椅缝里的饼干渣都要用牙签挑出来。视频火了后，有人说她“作秀”，王芳只是把那段时间的工作笔记翻给站长看——整整三个本子，记着“北候车区第12排座椅螺丝松动”“母婴室洗手液需每两小时补充”这样的细节。年底车站评“服务之星”，她的票比客运组长还多。站里给她涨了工资，还送她去学收纳整理，“王姐擦的不是厕所，是体面”成了同事间的玩笑话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5年夏天。一家外企行政总监在车站卫生间看到王芳贴的“镜面防雾小技巧”便签，主动问她能不能给公司做深度保洁。第一次去写字楼时，她特意穿了唯一的深蓝色连衣裙，却在会议室门口被保安拦住：“保洁走员工通道。”那天她蹲在28楼的落地窗前擦玻璃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突然掉眼泪——原来努力到了一定程度，还是会被人用标签定义。但她没打退堂鼓，反而把客户办公室的绿植叶片都擦得锃亮，连饮水机滤芯都主动帮忙换了。三个月后，那家公司把全年保洁合同给了她。
现在的王芳有间朝南的工作室，墙上挂着和客户的合影。上个月给外企做办公楼清洁方案时，她流利的英语让对方总监吃了一惊。“其实我以前老在你们楼层扫厕所。”她笑着递过报价单，钢笔在指尖转出漂亮的花。员工问她成功的秘诀，她从抽屉翻出当年的工作笔记，泛黄的纸页上写着：“今天擦了17个马桶，每个都像新的一样。”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“保洁服务报价表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那些曾经扎手的毛刺，早被岁月磨成了温柔的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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